小河汊。 这里离港口三里,两岸长满芦苇,白天都少有人来,夜里更是寂静。河水不深,刚没过膝盖,但河底淤泥厚,大船进不来,只有舢板能勉强通行。 锋刃站在岸边芦苇丛中,手里拿着夜光怀表——这是施密特医生从德国带来的稀罕物,指针上涂了荧光粉,在黑夜里能看清时间。 晚上九点二十五分。 按照计划,第一批十桶桐油应该已经到了。 远处传来极轻的划水声。锋刃举起手电筒,用红布蒙着灯头,朝河面闪了三下。 对面也闪了三下。 很快,一艘舢板从芦苇丛中钻出来。撑船的是阿水,船头坐着阿土,舢板上装着十个油布包裹的圆桶。 “锋刃哥,船来了。”阿水压低声音。 锋刃看了看怀表,比预定时间晚了五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