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艺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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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端着燕窝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军车开走的尾灯。

“乔乔，刚才那些人——”

“推销的，卖保健品。”

“哦。”

她把燕窝放到我手边。

“那你喝燕窝。”

“好。”

我喝了一口，甜得正好。

我哥从二楼窗户探出头来。

“乔乔，那几个扛星星的推销保健品？你当我傻啊？”

“哥你闭嘴，喝你的药。”

“我不喝，那药苦得要死——”

“三秒内喝完，不然我上去灌。”

楼上传来灌药的咕咚声，然后是一声干呕。

我笑了一下，继续喝燕窝。

我爸坐在院子的凳上看报纸，全程什么都没说。

他看见了军车的牌子，却只是选择不问。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火锅。

我哥单手涮肉，涮得到处都是，我妈骂他糟蹋东西，我爸在旁边默默帮他夹菜。

我坐在对面，看着他们，把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七上八下，塞进嘴里。

桌底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瞄了一眼。

又是那个未知号码。

“你坐在灯下吃火锅的样子真温馨。可惜，温馨的东西最容易碎。”

我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

抬头，对上我妈的目光。

“乔乔，怎么了？”

“没事，垃圾短信。”

“哦，现在骗子真多。”

“嗯，骗子确实多。”

我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她碗里。

“妈，多吃肉。”

吃完饭，我站在院子里抽了一根烟。

光头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暗处，无声地站在三米外。

“安排下去。”

烟头的红光明灭。

“今晚开始，楚家周围三公里范围，全面布控。所有可疑车辆、可疑人员，靠近一百米就拦截。”

老头低声道。

“院长，那条短信——”

“查了吗。”

“查了，信号跳转了七个基站，最终定位在境外。”

我吐了口烟。

“他在看着我。”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您觉得是那个人？”

“‘镜子’。”

我把烟头碾灭在鞋底。

“总部追了他七年的那个。”

“他主动找上您？”

“不是找我。”

我转过身，看了一眼客厅里正在洗碗的母亲的背影。

“是在找我的弱点。”

“院长——”

“让青山的人全出来，轮班盯，我不管用什么办法，这个家不能出事。”

“明白。”

我把外套拉链拉上，推开客厅的门，换上笑脸。

“妈，我帮你擦碗。”

“不用不用，你歇着——”

“我想擦。”

我接过她手里的抹布，站在水池边慢慢地擦着碗碟。

热水淌过指尖，水汽模糊了窗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