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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珩把自己关在我的房间,不吃不喝。
府里的红绸尽数扯下,换成了刺眼的白布。
林知珩攥着一个香囊,魔怔般呢喃。
“央儿不爱女工的,她总是刺伤手,每次伤到了都要娇气地哭好久。”
“可因着我羡慕别人,她还是忍着疼,给我缝了这个香囊。”
“她怎么那么傻啊……”
我靠在林知珩身边,轻笑着道。
“因为,我爱你啊。”
“林知珩,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他听不到我说话,还是对着那个香囊自言自语。
“我一直幻想,跟央儿成亲后我一定要对她好,我要亲手给她做糖葫芦,拉着她的手游遍大好河山,还要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央儿一直不知道,及冠礼我没去接她,是因为我给她打的平安玉符找不到了。”
“我,我本来想拿着玉符去告白,我想当着宾客的面宣布,我爱沈落央,我要娶她。”
“可我没想到那天,我等啊等,怎么都等不到她了……”
“我把央儿弄丢了。”
我也跟林知珩哭哭笑笑。
“不怪你,阿珩。”
“是我太脆弱,是我承受不住那些痛苦。”
“如果不是因为我经历那些,我们可以有幸福生活的……”
“不要再哭了,阿珩……”
可林知珩什么都听不见。
他哭累了,就睡倒在我的床上。
双手紧紧搂着我盖过的被子和睡过的枕头。
枕头挪开,一个绣绷露了出来。
林知珩一愣,不可置信地拿起那个绣绷。
那是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
绣绷处还有几滴陈年血迹。
林知珩不知道那么逼真的鸳鸯,是厌恶女红的我,花了多久才学会的。
他只知道。
我抗拒的,是阴影,是痛苦。
可林知珩,却是我的一生所爱。
他突然福至心灵,一把掀开床褥。
层层累累的被褥下,是一个又一个,五颜六色的香囊。
鸳鸯,大雁,甚至一朵普通的小花……
这些香囊,是我这一年里绣出来的。
我知道,作为一个不正常的女人,我什么都给不了阿珩。
只能用这些难看的绣品,表达我再也说不出口的爱。
我看着那些绣品,难过地低下头。
“我真的不太擅长女红,绣了那么久,还是很丑。”
“我真的尽力了,阿珩。”
“下辈子,不要再娶我这么糟糕的妻子了……”
林知珩抱着那些香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央儿,我是畜生,是王八蛋,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我一直在逼你做你讨厌的事情,可你为什么这么傻,真的要为我做呢?”
“我不值得,央儿,我真的不值得……”
寂静的夜里,唯有他的哭声,震碎了满空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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