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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该死的是他们！是那些穷鬼！生了病就该等死，凭什么拖累别人！”

两名法警上前，架住她的胳膊，强行将她往外拖。

她双脚乱蹬。

“放开我！我是英雄！我揭穿了顾小凡！你们都该感谢我！”

当她被拖出法庭大门的那一刻，压抑已久的愤怒彻底爆发了。

守在门口的病友家属们，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

“畜生！你还我孩子的命！”

一个中年妇女冲在最前面，一口浓痰狠狠的吐在宋温的脸上。

宋温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个矿泉水瓶砸在她的头上。

然后是烂菜叶、是鸡蛋、是不知道谁脱下来的鞋子。

“杀人犯！”

“下地狱吧你！”

“你这种人就不配活着！”

咒骂声、哭喊声、杂物落地的声音混成一片。

法警艰难的护着她，但根本挡不住从四面八方来的攻击。

她被拖拽着，挣扎着，裙子被撕破，脸上的妆混着痰和蛋液。

她不再嘶吼，只是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我透过人群的缝隙，看着她在污秽中挣扎的那一幕，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轮到我了。

我平静的接受了判决。

非法经营罪，情节特别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我没有上诉。

宣判结束，我被带离。

走廊里，刘叔他们都在等我。

“小凡！”他们围了上来，一个个眼圈通红。

“五年，很快就过去了。”

“我们等你出来！”

我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好。”

10

四年半后，我出狱了。

那天，阳光很好。

我走出监狱大门，眯着眼适应着光线。

门口，站着一大群人。

为首的，是刘叔。

他看上去老了一些，但精神很好。

他旁边，是那个年轻女人，她的孩子已经长高了不少，正好奇的看着我。

还有很多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们看到我，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小凡，你出来了！”

刘叔走上来，给了我一个用力的拥抱。

“欢迎回家。”

我眼眶有些发热。

“都挺好的？”

“好！都好！”刘叔笑着说，“多亏了你，也多亏了国家。”

他拉着我，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的宣传牌。

“小凡，你看！”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宣传牌上，是一则医保政策的宣传。

上面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靶向药纳入医保，开启生命新希望。”

刘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激动。

“你进去的第二年，政策就下来了。”

“咱们吃的那种药，进了医保。”

“现在，一瓶不到三百块。”

不到三百块。

我重复着这个数字。

“再也没人需要卖房子吃药了。”

“小凡，我们都说，是你用五年时间，换来了这个结果。”人群里有人喊道。

我摇了摇头。

我看着宣传牌上灿烂的笑脸，又看了看身边这些劫后余生的人们。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