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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我爸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被戳穿的恼怒。

「你胡说什么！你哥还会骗我？」

「爸，那个套餐一个月要一百九十八，不是五十！而且合约期五年，提前取消要赔上万的违约金！」我把音量提高，试图让他听清每一个字。

「你就是嫉妒！」他突然对我吼道，「你嫉妒你哥对我好！嫉妒我夸他！所以你就编这种谎话来诋毁他！」

「我没有！」

「你就有！」他的声音变得尖利，「你从小就看不得你哥好！他有什么，你就要抢！现在连我对他的疼爱，你都要抢走！」

电话被他猛地挂断了。

我再打过去，已经是忙音。

他把我拉黑了。

我僵在原地，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没有去他家找他。

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他已经被陆昂洗脑，认定我是那个见不得人好的恶毒妹妹。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直接去了那家营业厅。

营业厅里人不多，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挂着「金牌销售」胸牌的年轻女孩。

我走过去，把手机里的合同截图给她看。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这个套餐的解约事宜。」

女孩看到我，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女士，这个是我们公司的明星产品，性价比很高的，为什么要解约呢？」

「我只想知道，解约需要赔多少钱。」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低头在电脑上敲打起来。

「我查一下您父亲的号码，合约还剩59个月，按照合同，需要支付的违约金是三万五千零四十元。」

三万五。

我爸一个月的退休金才三千。

「办这个套餐的人，多吗？」我平静地问。

「还挺多的。」女孩的眼神有些闪躲，「叔叔阿姨们都觉得很划算。」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是啊，真划算。」

我走出营业厅，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另一家运营商的旗舰店。

我花了一个下午，咨询了所有针对老年人的优惠套餐，拿了一大堆宣传册。

我还去打印店，把那份五年合约的「尊享亲情套餐」放大打印了出来，特别是违约金那一条，我用了红色加粗的字体。

做完这一切，我把所有材料装进一个文件袋，回到了我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