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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攻下了。”她眼神恍惚喃喃自语。
也就是,从此这天下再没有西夷了。
而另一边的赵祁昀却似乎并不惊讶,只是漫不经心问道:“狄飞呢?”
来人跪在地上恭敬道:“死了。”
然后便等着主子吩咐。
可是等了很久也没有听见声响,便悄悄抬头看了过去,才发现主子的目光一直落在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不知过了多久,头顶才传来一句,“先生现在在哪儿?”
“先生在望北城,那里的百姓发生了暴动,先生前去处理。”
闻言,赵祁昀沉吟片刻,说道:“你回去告诉叶洪,让他和范意做好善后工作,万不可出乱子。”
“是,属下领命。”
等人离开,他才策马来到马车旁,透过窗户,看见秦烟年正靠在棉夏大腿处,由着人扇风。至于春兰,则端着一盘削好皮的水果,小心翼翼喂着。
他无奈摇摇头,然后吩咐继续启程。
五天后,他们到达禹安城。
秦烟年整个人趴在马车的窗户边紧紧盯着外面。
他们的队伍一路往里,街道两边全是穿着大苍衣服的巡逻士兵,这些人得意洋洋,意气风发,完全是胜利者的姿态。
而和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夷的普通老百姓,这些人躲在屋子里,从门缝,从窗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进城的队伍,满脸惊恐。
当然,更多的是在角落缩成一团的流民,他们大多在战火中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甚至失去了自己的手脚。这些人已经完全没了神采,整个人痴痴傻傻。
但就算如此,他们身边负责看守的士兵仍然不敢松懈,生怕他们冲撞了队伍。
“他们好可怜。”秦烟年再也看不下去,快速收回视线,挪到赵祁昀身边坐好。半晌才小声道:“赵祁昀,我头疼。”
男人抬头看向她,然后伸出双臂,她便毫不犹豫扑了进去。
“啊啊啊,狗蛋儿,狗蛋儿你醒醒,你醒醒,娘在这里,娘在这里啊”
突然,马车外爆发出凄厉的哭喊声。
因为这变故,队伍停了下来。
秦烟年从男人怀里挣脱开来,将头探出马车外,就看见一个浑身脏污的女人怀中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只是那孩子胸口已被人一刀劈开,血流不止。
看样子已经没了呼吸。可女人还在拼命嘶吼着,甚至试图把孩子抱起,但总是徒劳。
最后,她整个人又像个疯妇般扑向一旁的士兵,口中喊着让他们偿命。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万念俱灰已经让女人丧失对危险的判断,可秦烟年却看得清清楚楚,旁边的士兵已经举起了长刀。
“不要!”她忍不住大喊一声。
可还是晚了,那把刀已经落了下去。
女人彻底倒在血泊中。
秦烟年捂住嘴侧向一边干呕,她受不了了。
赵祁昀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安抚着,可视线却平静看着马车外,那对母子的尸体已经被士兵拖下去,只在大街上留下长长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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