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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x月x日，今天在洗碗时又晕倒了。老板娘好心送我去诊所，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要求我必须去大医院做详细检查。可是小雨下周就要交舞蹈集训的五千块费用了。检查还是再等等吧。”

爸爸凑过来，声音发颤：“这日期是半年前？半年前她就……”

妈妈继续翻页，眼泪滴落在泛黄的纸页上：

“手烂得更厉害了，每次洗碗都钻心地疼。但是小雨昨天说想要那双新款舞鞋，要三百多块。得再坚持几天。”

这时小雨推门进来，不耐烦地说：

“妈，我决赛要穿的舞蹈服需要干洗，再给我两百块钱。”

妈妈猛地抬头，声音嘶哑：

“你知不知道你姐手烂成什么样了？她还在给你挣钱买鞋！”

小雨愣了一下：“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妈妈继续念道，

“今天吐血的第三天。不敢告诉爸妈，他们会为难。小雨马上就要决赛了，不能影响她。”

爸爸抢过日记本，翻到另一页：

“小雨说要请同学过生日，要去高档餐厅，需要两千块。得连续加班一周才行。这就是你所谓的不知道？”

小雨脸色发白：“她，她从来没跟我说她生病了。”

“告诉你？”妈妈翻到最后一页，声音破碎，

“你看她写的最后一句话：妈，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多爱我一点？”

妈妈突然想起什么，转向小雨：

“那天，那天她咳血，我给你打电话要钱带她去医院，你说，你说什么来着？”

小雨后退一步，支支吾吾：“我，我说那是她装病，为了不给我钱。”

“装病？”爸爸猛地将日记本摔在地上，

“她到死都在为你着想！你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餐馆老板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这是小默最后一个月工资，她特意嘱咐我转交，说给妹妹买决赛穿的舞鞋。”

妈妈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现金，最上面有张小小的纸条：“祝小雨比赛成功。姐姐永远支持你。”

小雨突然跪倒在地，终于失声痛哭：

“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爸爸捡起日记本，翻到中间一页，声音哽咽：

“今天小雨说我穿的衣服丢人，不让去学校参加家长会。省下买药的钱，给她买了新裙子，希望她开心。”

妈妈想起那天小默确实没来参加家长会，原来是因为这个。

邻居阿姨闻声走来，轻声说：

“小默那天找我借针线，说妹妹的舞裙破了要赶紧缝好。那时她脸色就很差了，我还劝她休息。”

小雨哭得更大声了：

“那天，那天我还嫌她缝得不好看，把裙子扔在地上。”

妈妈闭上眼睛，想起小默总是默默收拾好小雨扔下的东西，从不抱怨。

爸爸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行字：“她最后的心愿，竟然是这样的。”

突然，小雨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新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