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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5

妈妈冲进餐馆，抱着我已经冰冷的身体痛哭：

“小默！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爸爸颤抖着拾起那个装学费的铁盒子，发现里面除了一沓沓零钱，还有一张诊断书和一封信。

信上写着：“爸，妈，这是我的学费。给小雨用吧。对不起，不能再陪你们了。”

诊断书的日期，是一个月前。

妈妈疯了一样翻我的手机，最后在草稿箱里找到那条没发出的短信。她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孩子啊！妈妈对不起你！”

就在这时，小雨打来电话，声音欢快：

“妈！我进入决赛啦！你们什么时候来？记得把我的舞蹈服带来哦！”

妈妈对着电话，泣不成声：“小雨，你姐姐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小雨疑惑地问：

“姐怎么了？是不是又生病耽误我的比赛了？”

殡仪馆里，妈妈抱着我冰冷的身子不放手。

“小默，妈错，妈真的错。”

爸爸颤抖着打开铁盒子，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零钱和最上面的诊断书。“一个月，你瞒了一个月。”他捶打自己胸口，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啊！”

小雨推门进来，训练服还没换。

“急着叫我回来干嘛？下午决赛很重要。”

“你姐走了。”妈妈声音嘶哑。

小雨愣住，随即皱眉：“又装病？这次演得真像。”

“她死了！”妈妈突然尖叫，“永远回不来了！”

小雨后退一步，撇嘴：

“那我比赛怎么办？说好都来看的。没你们加油，我输了谁负责？”

啪！爸爸一耳光打过去。

“比赛？从现在起，没比赛了。你那些班都停了。”

他指着铁盒子：“看清楚！这都是你姐刷盘子挣的，是她用命换的钱！你一分都不配用！”

小雨捂着脸：“凭什么？那是她自愿给我的！”

“自愿？”妈妈猛地抬头，“她确诊那天，你还逼她给你转钱买新手机！”

“我哪知道她真病了！”小雨尖叫，

“她平时就爱装可怜！”

“装可怜？”爸爸掏出手机，

“你看！这是她同事刚发来的！她晕倒前还在求老板娘别打电话，说怕影响你比赛！”

小雨愣住，说不出话。

“还有这个，”妈妈翻出我手机里的备忘录，

“小雨生日快到了，想给她买那双她看中的鞋，还差三百块，要多洗两百个盘子。这就是你说的装可怜？”

爸爸翻着记账本，声音发抖：

“x月x日，发工资2800，给小雨交培训费2500。x月x日，吐血了，不敢去医院，省下钱给小雨买演出。”

他一把将本子摔在小雨面前：

“你自己看！你姐每一分钱都花在你身上！连命都搭给你了！”

小雨低头看着本子，脸色渐渐发白。

“你姐临走前，”妈妈泣不成声，

“还给你留了封信，说祝小雨比赛夺冠。”

现场一片安静。

6

妈妈的手指颤抖着抚过日记本粗糙的封面。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