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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捂着手臂，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声音又轻又软：“荣光，桑桑是不是又忘记吃药了？她这样……我很担心。”

周荣光眉头紧锁，转身去翻我的床头柜——那里果然摆着一瓶所谓的“治疗躁郁症”的药。

“桑桑，把药吃了。”他倒出两粒白色药片，递到我面前。

我盯着那药片，呼吸急促，指尖发颤。

上辈子，就是这种药，让我神志模糊，任人摆布。

“我不吃……”我猛地拍开他的手，药片滚落在地。

“秦桑！”周荣光声音沉了下来。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我死死抓着轮椅扶手，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向前栽去——

——

再醒来时，刺鼻的消毒水味冲进鼻腔。

我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后背。

病房门被推开，周荣光快步走进来，脸色复杂：“桑桑，你醒了？”

我僵住，缓缓抬头看他。

“你一直在喊‘张医生不要’。”他盯着我，眉头紧蹙，“他不是你的主治医生吗？他对你做了什么？”

记忆如刀，剜进脑海——

张医生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掐着我的下巴，强迫我吞下药片；电击仪器的嗡鸣声中，他笑着说“这是为你好”；淋浴间的冷水浇下来时，他踩住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碾过去……

我闭上眼，压下翻涌的恨意。

“噩梦而已。”我轻声说。

周荣光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你从来不肯跟我说实话。”

我冷笑。

上辈子，我曾在电话里哭着告诉他张医生对我做了什么，他却说：“桑桑，你又幻听了，配合治疗好吗？”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对周荣光点头示意：“病人可能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短暂晕厥，建议继续观察……”

“我要做精神评估。”我直接打断他，声音冷静。

是的，这才是我布置这场闹剧的最终目的。

敲碎沈瑜的谎言。

周荣光和医生同时愣住。

“这家医院的精神科是全市最好的。”我盯着医生，一字一句，“我要最权威的专家，最全面的评估。”

医生迟疑地看向周荣光。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荣光！“沈瑜红着眼睛冲进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是不信我吗？我亲手做的诊断会有错？“

她转向我时，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桑桑现在需要的是静养，不是刺激！“

周荣光眉头皱得更紧：“只是做个评估“

“你宁可相信一个病人的胡言乱语，也不信我这个专业心理医生？“沈瑜的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我这些年对你的心意“

我冷眼看着她的表演，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桑桑！“周荣光立刻上前。

我趁机抓住他的衣角，声音虚弱：“我只是想知道亲眼看到身体情况“

沈瑜还想说什么，周荣光已经抬手制止：“就按桑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