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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进餐厅时，沈瑜已经坐在周荣光身边，正用银叉将切好的水果喂到他嘴边。

“荣光，尝尝这个蜜瓜，很甜。”她声音柔得像掺了蜜，眼神却挑衅地扫过我。

我低着头，小口啜着牛奶，在周荣光看过来时，适时地呛了一下，捂着嘴轻咳。

“怎么了？”他果然立刻起身，抽了张纸巾递给我。

我摇摇头，眼眶微红：“没事，就是……有点不习惯。”

周荣光皱眉：“不习惯什么？”

我咬了咬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以前……都是我喂你吃水果的。”

餐桌上一静。

沈瑜的笑容僵在脸上，周母“啪”地放下筷子：“大清早的，矫情什么？”

周荣光却怔了怔，眼神软了下来。他坐回我身边，自己叉了块水果：“我自己来就行。”

沈瑜捏着叉子的指尖微微发白。

——

晚上，刚结束与驰宇的加密通话，房门就被敲响。

周荣光就端着一杯热奶茶走进了我的房间。

那是我曾经最喜欢的奶茶，可现在，我看到它时，只觉得反胃。

“有事？“我向后转动轮椅。

“桑桑，我们谈谈。“他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古龙水味，却让我浑身紧绷。

“没什么好谈的。“轮椅撞到床沿。

周荣光将奶茶放在床头：“你回来后，对我很冷淡，是不是还在怪我送你去疗养院？当时你病了“

我猛地握紧拳，压制心底的戾气，声音微颤，“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件事，请你带着垃圾饮料出去。”

周荣光蹙眉：“桑桑你……”

门外，不失时机地响起叩门的声音。

是沈瑜。

敲门声适时响起。沈瑜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奶茶时亮了一瞬：“我推桑桑去吃饭。“她温柔地看向周荣光，“你先出去吧。“

房门关上后，她立刻捧起奶茶：“这是我最爱的口味呢。“吸管戳破塑封的瞬间，她俯身在我耳边低语，“替代品就该有替代品的自觉，再缠着荣光，我不介意让你重温疗养院的治疗。“

记忆如潮水涌来。我头痛欲裂，眼前闪过张医生狞笑的脸：“滚出去！“

沈瑜手腕一翻，滚烫的奶茶泼在她裸露的手臂上。

“啊——“她的尖叫恰到好处地响起，眼泪瞬间涌出。

周荣光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是洒落的奶茶、沈瑜通红的手臂，和我惨白的脸。

“桑桑，“他的眼神满是不信任，“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任性。“

沈瑜在他怀里抬头，对我露出胜利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