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无数切割面反射着刺目的光,晃得人眼睛发酸。昂贵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男男女女端着香槟杯、言笑晏晏的身影,衣香鬓影,一派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浮华景象。郝玟就站在这片浮华的边缘,背脊挺得笔直,紧贴着冰凉的墙壁。她手里也端着一杯酒,澄澈的液体在杯壁轻轻晃荡,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目光平静地穿过喧嚣的人群,落在被簇拥在中心的那对男女身上——她的父亲郝建仁,以及挽着他手臂、笑得花枝乱颤的新任郝太太,林艳。林艳正抬起手,炫耀着腕上那只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郝建仁微微侧着头,满脸宠溺。郝玟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杯壁传来冰凉的触感,刺得皮肤微微发痛。这一幕,和记忆里那个被摔碎的廉价玻璃相框、母亲压抑的哭声、父亲决绝离去的背影,割裂得如同两个世界。不过,这一切,都会终于那份该死的合同——那份让郝建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