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握着2B铅笔的指尖在肢体接触接受程度一栏悬停三分钟。笔尖突然戳破纸面,在无法接受任何形式肢体接触的选项上晕开墨渍——像极了十七岁那年,程述白校服上的雨水渗进她后背的蝴蝶骨,凉津津的触感至今能唤起胃里的抽搐。 林小姐红娘的声音从粉色蕾丝窗帘后飘来,您这样勾选的话,匹配成功率可能会低于1%。 她低头望着表格里的年龄30岁职业绘本画师婚姻状态未婚,忽然想起上周在便利店,穿校服的女生指着她的签名本尖叫:穗穗老师,我好爱你!然后不由分说地捧住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消毒水的气味在鼻腔炸开,她几乎是撞着货架逃进卫生间,用冷水冲刷手背直到泛起红痕。 手机在帆布包里震动,锁屏照片是去年深秋在植物园拍的:程述白站在蓝紫色桔梗花海里,左手背在身后——那道从手腕到肘弯的烧伤疤痕,总是被他藏在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