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暖意——是心冷。 他望着北方,那里是涿州,再往北是幽州,是他二十万大军折戟沉沙的地方。城下,败兵像溃堤的蚂蚁般涌来,衣衫褴褛,丢盔弃甲,很多人连兵器都丢了,只抱着抢来的包裹。守城士卒不敢开城门,用竹篮吊上来几碗稀粥,败兵们在城下争抢,打得头破血流。 “太尉,统计出来了。”种师道走上城楼,老将军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眼窝深陷,“撤到雄州的,连伤兵在内共一万三千余人。其余……不是战死,就是逃散了。” 童贯手一抖,貂裘滑落在地。亲兵赶紧捡起来,他摆摆手,声音发干:“二十万……只剩一万三?” “还有沿途各州县的守军,加起来大概能凑出三万。”种师道语气苦涩,“但军心已散,器械尽失,这仗……打不得了。” 童贯盯着城下那些争抢粥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