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咸的海风裹挟着柴油和鱼腥味,吹拂着密密麻麻的舢板和渔船。深夜的避风塘,灯火零星,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单调声响。一艘不起眼的旧式机动渔船“福昌号”静静停靠在偏僻的角落,船身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船舱内,油灯如豆。沈醉靠坐在冰冷的舱壁上,看着对面正在检查武器的大口金。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他疤痕纵横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沈老弟,军统那帮契弟(家伙)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罢休。”大口金将一把子弹压进弹夹,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香港你是待不下去了。今晚‘福昌号’去澳门,船老大是我过命兄弟,信得过。到了澳门,有人接应,安排你去南洋。” 沈醉默默点头,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连续不断的追杀、逃亡,让他身心俱疲,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但他眼中求生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