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老师在聊职称材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钻进耳朵:“……说是心梗,周末的事,今天才通知学校。” 他没回头。馒头夹进碗里,舀一勺红烧肉汤,找了个角落坐下。 老周没教过他。事实上老周谁也没教过——他只是个看门的,在北师大附中门口那间不到六平米的值班室里,住了十二年。 他记得老周是因为一把伞。 高一那年秋雨特别多,连着下了两周。他没带伞,也没人来送。放学后在校门口的屋檐下站了四十分钟,书包抱在怀里,后背湿透了。 老周从那间小屋里探出头,看了他一眼。 又缩回去了。 再出来时,手里捏着一把黑伞。伞骨锈了两根,伞面有几个小洞,但撑开来还能遮住一个人。 “明儿还我就成。” 他接过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