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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铜钱,不是普通的信物。”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说一个不太想让人听见的秘密,“它是一把钥匙。”
“钥匙?”
“嗯。六边形的孔,对应六边形的轴。你三叔把它锁在盒子里,不是因为它值钱,是因为它有用。”
温屿诺把铜钱递给吴协,“那个紫檀木盒子,你撬开的时候,里面除了这枚铜钱,还有别的东西吗?”
吴协接过铜钱,握在手心里,铜的温度比体温低,凉丝丝的。
“有。”他说,“还有一张纸条。”
“写的什么?”
“一个地名。”吴协闭上眼睛,像是在从很深的记忆里往外捞什么东西,“写的是……‘黄泉洞’。”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包厢里的灯闪了一下。
不是那种忽明忽暗的闪,是那种很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抖动。
但如果两个人都在安静地听,安静到能听见日光灯整流器里电流的嗡嗡声,那一下抖动就会变得很明显。
温屿诺没有问“黄泉洞是什么地方”。
因为他知道。
吴协也没有解释。
因为他们都知道。
包厢外面的过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但很稳,一步一步的,不急不慢。
脚步声经过包厢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车厢连接处的哐当声里。
温屿诺拿起薯片袋子,把最后几片碎屑倒进嘴里,然后把袋子叠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塞进床头那个网兜里。
“吴协,”他说,“你那个手机,有没有可能不是人家不回你,是你在的地方根本没有信号?”
吴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信号满格。
温屿诺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哦”了一声,重新靠回枕头上。
“那就奇怪了。”他说,语气里没有一丝奇怪的意思,平静得像一面没起风的天井。
吴协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他最终还是把手机扣在了床上,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那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着一股塑料味儿,不好喝,但也不难喝。
“你说,”他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有缘自会相见——这话你是认真的,还是随便说说的?”
温屿诺正准备拿起那本带在路上的书,手指刚碰到书脊,停了一下。
他想了想,说:“一半一半。”
“哪一半是认真的?”
“‘有缘’那一半。”温屿诺把书拿起来,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自会相见’那一半是随便说说的。”
吴协没听明白。
温屿诺翻了两页书,头也不抬地说:“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和一个人真的有缘分,不用你去找,他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但‘相见’这件事本身,从来都不是随便发生的。”
他翻到第三页,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吴协一眼。
“所以,你与其盯着手机等消息,不如——”他伸出手,把包厢的门往外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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