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都没了力气,趴在竹枝上拖长音,叫声像被晒蔫的棉线,有气无力地飘在热浪里。 寨子中心的空场本该是孩童追逐的地界,此刻却围得水泄不通。哭喊声裹着热浪飘过来,尖得像针——三个孩子蹲在地上,脸涨得通红,指着地上蜷缩的小小身影,哭声里全是慌:“阿嬷!岩宝倒了!”“他嘴里吐白沫了!” 肖明和岩嘎正蹲在药庐外的竹席上理石斛,新采的石斛带着晨露的潮气,茎秆上的小芽嫩得发绿。贡西老爹坐在棚下的阴凉处,手里搓着药绳,麻线在掌心“沙沙”响,眯着眼像尊晒化的泥塑。 “是岩宝的声音!”岩嘎先反应过来,手里的石斛“哗啦”掉在竹席上,像头受惊的豹子窜出去,粗布褂子被风吹得鼓起,后背的肌肉绷得像块硬石头。肖明心头一紧,抓起身边的麻布药包就跟上去,贡西老爹也猛地站起身,背驼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