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铺上躺着,身上盖着那条皱巴巴的毡毯,守着这一具无头的尸身,一辈子的风风雨雨,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来闪去。 今夜他没有睡,外面的喊杀声起来的时候,他正睁着眼睛看着帐顶,喊声、哭声、刀兵碰撞的声音、帐篷烧着了的噼啪声,混成一片,从帐帘的缝隙里钻进来,钻进他的耳朵里。 这些声音持续了好一阵子,图海不知道有多久,他的时间感已经模糊了。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也许是更久,他听着那些声音从远到近,从近到远,从密集到稀疏,从稀疏到零星,最后彻底安静了下去。 然后帐帘被人掀开了,诺敏走了进来,他的靴子上全是泥和血,袍角上也是,一片一片的暗红色,在油灯的光里泛着黑,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有兴奋,有期待,他走到图海的床前,蹲了下来,轻轻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