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严重的琴弓,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又是一场完美的演出——至少节目单上是这么写的。对观众而言,这是一场令人心醉的音乐盛宴;对他而言,只是又一场无声的表演。陆明是聋人。他礼貌地向仍在鼓掌的方向鞠躬,视线扫过前排模糊的笑脸。聚光灯刺得他眼睛发痛,汗水沿着鬓角滑落。指挥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唇动了动——大概是精彩之类的夸赞。陆明微笑着点头,动作熟练得如同他演奏的莫扎特协奏曲。后台走廊里,他卸下助听器,世界彻底陷入宁静。这是他最私密的时刻:无声如同温暖的毯子包裹着他。他触摸着墙壁传来的微弱震动,那是工作人员拆卸舞台的节奏。二十年前,一场高烧夺走了他八岁时的听力,却没能夺走他对音乐的记忆——那些旋律如同幽灵,永久栖息在他的肌肉记忆里。陆先生,助理小周比划着手语,表情兴奋,有位客人想见您,是林教授。陆明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