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丈夫陈宇坐在我旁边,坐立不安,他的皮鞋尖无意识地敲着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婆婆张琴的葬礼是三天前办的。一场不大不小的雨,把整个城市都洗得灰蒙蒙,就像我们全家的心情。今天,是宣读遗嘱的日子。陈宇的姑姑、叔叔,还有姐姐陈蕾都来了。小小的会客室里挤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哀伤,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我低着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婆婆走得很突然,心梗,在睡梦中走的。前一天晚上,她还拉着我的手,说院子里的桂花开了,明天给我做桂花糕吃。可我再也吃不到了。王律师清了清嗓子,扶了扶眼镜,那副镜片把他的目光和我们隔绝开。我今天受张琴女士生前所托,向各位宣读她的最终遗嘱。他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感情,遗嘱内容经过公证,具有完全法律效力。陈宇停止了敲击地板,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