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蒙着层薄灰,把炽烈的阳光滤成了柔和却乏力的淡金色。灰尘在光束里浮沉,像被遗忘在时光缝隙里的碎屑——那是这间临时租借的办公室里,最不缺的东西。李默伏在褪色的木质办公桌上,鼻尖几乎要碰到一叠厚厚的投诉材料,油墨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柏油热气,让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材料上是速达骑手们的高温补贴申诉,每一页都贴着泛黄的考勤记录和模糊的温度计照片。李默的钢笔尖悬在“刘建国”这个名字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这位五十多岁的骑手上周在配送途中中暑晕倒,醒来后收到的不是慰问,而是系统自动发送的“超时扣款 200元”通知。指腹摩挲着纸上皱巴巴的签名,李默轻轻叹了口气,指尖的薄茧蹭过粗糙的纸页,那是常年握笔和搬运物资留下的痕迹。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办公室那扇合页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