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污浊的冰壳子,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围在那里,喉间滚动着贪婪的低吼,涎水混着雪沫子滴落。我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块被冻硬的破布,眼睛死死盯住桶边一块不知谁家扔出来的、沾满了泥污的硬饼。饿,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子,在空瘪的胃里反复搅动。我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尝到一丝血腥味。前头那点微薄的力气,全耗在推开一个同样想扑过来的小叫花子上了。现在,连喘气都带着冰碴子刮肺的疼。那几只野狗猛地躁动起来,龇着森白的牙,互相低咆着,为桶边一点带肉的骨头渣子推搡撕咬。就是现在!一股蛮力不知从哪块冻僵的骨头缝里榨了出来,我猛地弹起身,瘦小的身子炮弹一样射出去,枯枝般的手直直插向那块硬饼!指尖刚触到冰冷粗糙的表面,一股腥风带着剧痛猛地从我左臂炸开!呜——嗷!一条最大的黑狗一口咬住了我的小臂,尖利的犬齿瞬间穿透了那件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