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时,檐角的铜铃晃了晃,碎成一声轻响。他身上那件月白色长衫沾了些潮气,袖口卷着,露出腕间一块莹润的白玉。林先生,您可算来了。伙计阿福正蹲在地上擦柜台,见他进来,忙直起身,昨儿个傍晚,有位先生送来个匣子,说是务必请您亲自过目。林砚之点点头,走到八仙桌旁。桌上放着个乌木匣子,样式古朴,边角包着铜片,已经泛出温润的包浆。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匣子表面的云纹,指尖传来木头特有的凉滑。那人什么样他问,声音清润,像浸在溪水里的玉石。四十多岁,穿着藏青色马褂,看着挺斯文,就是脸色不太好,像是……像是有心事。阿福挠挠头,他说,这东西跟二十年前的一桩旧事有关,还说您见了,自然会明白。林砚之的指尖顿了顿。二十年前,云州,旧事。这几个词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今年三十六岁,二十年前,正是青涩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