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在晃动,重影,失焦。过了好久,那片白光才慢慢凝聚成型,是一盏手术灯。不,是病房里的无影灯。耳边是单调的滴、滴声,一下一下,敲在我的耳膜上。我闻到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是百合,我最讨厌的味道,因为它总让我想起葬礼。我的身体不属于我。脖子以下毫无知觉,像一块被人随意丢弃的破布。我试着动动手指,回应我的是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指尖瞬间传遍全身,然后又归于麻木。就在这片混沌中,一个稚嫩的童声清晰地传了过来。苏妈妈,你看,我画的妈妈醒了!这声音属于我的儿子,安安。他说,他画的妈妈醒了。可他喊的,是苏妈妈。我猛地睁大了眼睛,视野终于清晰。病床边站着三个人。我的儿子安安,六岁,穿着一身小西装,像个小大人。他手里举着一张画,画上是一个躺在床上的女人,眼睛睁着。我的闺蜜苏曼,穿着一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