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为他留灯,他却嫌那光刺眼。我消失后,他翻遍全城才看见我藏在设计稿里的泪痕。当我拿下国际大奖时,记者问获奖感言。我对着镜头笑:丧偶三年,灵感如泉涌。颁奖礼那晚,他浑身湿透举着灯牌站在暴雨里。灯牌短路滋滋响,上面歪扭写着——陆沉舟认输,求太太回家。那沓薄薄的纸,被我用尽了全身力气推过宽大的红木桌面,指尖离开纸页的刹那,竟有些发凉。纸张摩擦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过分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签了吧,陆沉舟。坐在宽大皮椅里的男人终于从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上抬起头。水晶吊灯冷白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切割出深邃的眼窝和紧抿的薄唇。他的目光掠过纸张顶端加粗的黑体字——离婚协议书——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看到的不过是一份寻常的季度报表。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捏起那份协议,视线甚至没有在上面多停留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