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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因用力而泛白,纸张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报表最下方的两个名字像两枚生锈的图钉,死死钉在耻辱柱上——凌云,零；王浩,零。这个月再垫底,你们俩就不用来了。部门经理的话还在耳膜里嗡嗡作响,带着空调出风口的凉意,却比六月的骄阳更灼人。办公室里的老销售们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得凌云后颈发烫。他瞥见张姐正用涂着蔻丹红的指甲点着电脑屏幕,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的轻蔑,比报表上的零蛋更让人难堪。云子,走了。王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刚把泡了枸杞的玻璃杯重重墩在桌上,褐色的茶渍在杯底晕开,像幅抽象的败北图。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怀揣着在这座繁华都市扎根的梦想,一头扎进了水深的文玩行业,却在入职三个月后,成了全公司的笑柄。地铁车厢摇晃着穿过黑暗的隧道,广告灯箱里的明星笑容灿烂,与他们的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