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问他为什么腻了。他转身时,我瞥见他手机屏保换成校花的照片。后来全校都在传,是我死缠烂打耽误他。直到校庆那天,他醉醺醺砸开我家门:你当年为什么不追上来我晃着婚戒轻笑:陈先生,我捡日记本时淋的那场雨,早把‘永远’冲进下水道了。---六月八日,下午五点零七分。考场外的空气粘稠得如同融化的麦芽糖,紧紧糊在每一个毛孔上。蝉鸣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鼓膜深处。我站在校门外那棵巨大的香樟树投下的浓荫里,背脊挺得笔直,手心却一片冰凉的湿滑。白裙子是新的,柔软的棉布贴着皮肤,是我特意选的,陈远说过,白色衬我。背包沉甸甸地坠在肩上,里面藏着我准备了三年、却足足写了十三年的日记本,硬壳的封面边缘,正一下下硌着我的肩胛骨,带着某种隐秘而灼热的期待。视线在攒动的人头里急切地搜寻,每一个相似的轮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