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签了一半,钢笔尖突然戳破了纸。 1 凌晨三点,我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画纸边缘沾着半块融化的巧克力,是半小时前咬了一口的,早没了甜味。 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亮起时刺得我眯眼。 今晚又回不去了,周年庆发布会明天见。 谢砚的消息像根细针,扎进我紧绷了三天的神经里。 我盯着对话框里那个回字——他说的家,不过是我公寓对面那套三百平的样板房,他半年能睡满三十晚就算烧高香。 设计稿上的婚纱裙摆还没勾完边。 我摸向桌角的便当盒,是他助理下午送来的,说谢总特意让厨房炖了汤。 掀开盖子,汤面结着层油膜,排骨在冷汤里沉得发灰。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 我抱着被房东断水断电的工作室钥匙蹲在巷口,他撑着黑伞站在雨里,西装裤脚沾着泥点:搬去我给的新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