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衣染血风是腥的,带着焦土和铁锈的味道。我站在花果山最高的那块擎天巨石上,脚下是曾经旌旗蔽日、猿声震天的水帘洞遗址。如今只剩断壁残垣,黑色的岩石上凝固着暗褐色的血渍,被岁月啃噬得模糊,却仍像一道道永不愈合的伤疤,烙在这方天地的肌肤上。身上的锦襕袈裟猎猎作响,金线绣就的佛纹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却暖不了我半分。这袭佛衣,我穿了五百年。从雷音寺受封斗战胜佛那日起,它就像一层华丽的枷锁,锁住了我六耳猕猴的真身,也锁住了一个替身该有的觉悟。佛我嗤笑一声,抬手扯下肩头的毗卢帽,任由它滚落在脚边的碎石堆里。帽上的夜明珠摔得粉碎,如同我这五百年扮演的孙悟空梦。大王……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看见老猿王佝偻着背,带着十几个毛发枯槁、眼神惶恐的猴子,躲在半塌的石笋后面。它们是花果山最后的血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