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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在铜盘里碰撞出细碎的哀鸣。汉文帝的呼吸声从御帐里传来，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每一次起伏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许负踏着碎冰走进殿门时，看见三个侍疾的宫女正用金盆接着咳出的血沫，猩红的液l落在雪白的绢帕上，洇出一朵朵残缺的红梅。 先生可算来了。景帝刘启迎上来，玄色王袍的袖口沾着药渍。他身后的屏风上，一幅未完成的《上林校猎图》还摊在案上，箭靶的位置恰好对着御榻的方向。许负的目光扫过太子腰间的玉带，那枚和田玉印上的启字被l温捂得温热，却在烛光里泛着青灰——这是相书里说的玉带缠腰，主掌天下，青灰隐现，必藏杀心。 御帐里的苦艾香突然变得浓郁。许负掀开织金帐幔，看见汉文帝枯瘦的手指正攥着邓通的发髻，那枚月牙形的胎记在青黑的面色映衬下，竟扭曲成反弓状。许负天子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