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幕布压在江面上。昨夜“疑云”记在册上,今晨雾更浸,水皮下焚舟余温如伏蛇吐气,桐油与盐硝的苦味顺风爬上甲板,贴在人的喉苔里,发痒。 吕布立在首楼,指背轻覆方天画戟那一道细细的冷纹。昨夜它曾短促一颤,幽幽一“嗡”,像针敲在铁的心里,今晨却沉默。他把戟尾斜倚桅后,铁与木“咔”的一声合在一处,似把某个念头钉住。 “风东南偏一分,云更低半尺。”陈宫披湿披风而至,“回声将近,不宜多令。” 贾诩仰首,眸里是一圈压缩起来的灰亮:“喜雾不喜云。雾可藏身,云易乱令。今日拆肋仍行‘静令’,三旗代鼓,其余一切不许动声。” 吕布点头,手指在栏面上敲了三下——停三拍——又三下。甲板深处绞盘随之轻鸣,像被这节拍悄悄唤醒。张辽自上风小丘下至,肩带新渗血,眼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