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光灯惨白地打在他手背上——那里还留着白天帮电工师傅搬梯子时蹭的淤青。他低头盯着桌上的登记本,第37页倒数第二行,陶小桃三个字被他无意识地描了三遍,铅笔印深得快要戳破纸背。玻璃门突然发出咔嗒轻响,王小磊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合上本子。穿藏青色西装套裙的女人站在门外,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颈侧,手里抱着半人高的文件袋,正是刚从三楼办公室下来的陶小桃。王师傅,麻烦登记。她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手指在文件袋上无意识地抠着边角——那是王小磊观察三个月发现的习惯,她紧张或疲惫时就会这样。他把登记本推过去,钢笔尖在访客姓名栏悬了两秒,才想起她是内部职工,该填加班晚归。陶小桃弯腰写字时,发间那支银色蝴蝶发卡晃了晃。王小磊的目光从发卡滑到她挽起的袖口,那里露出一小片被蚊子咬的红痕——下午她在楼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