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里,狼尾发梢垂在额前,遮住半只眼睛,灰色卫衣的袖子被指尖绞出褶皱。潘潘,看着我。刘江玅的声音像浸过冰水的薄荷,清冽地撞进空气里。她今天穿了白色短袖,外面罩着浅灰大褂,黑长直柔顺地披在肩上,说话时发丝随着轻微的动作晃动,发梢扫过锁骨处的皮肤。潘雨矾睫毛颤了颤,慢吞吞地抬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蒙着层白雾,像是随时会阖上。刘江玅放在笔记本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这孩子从进来到现在,已经打了七次哈欠。昨晚没睡睡了。声音含混得像嘴里含着棉花,尾音被哈欠截断。刘江玅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发出规律的轻响:潘潘,我们说好的,治疗时不撒谎。沉默在空气里漫延。空调的嗡鸣突然变得清晰,潘雨矾的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露出的后颈线条绷得很紧。刘江玅没再追问,转而说起上周聊过的原生家庭课题。她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