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像一把粗粝的毛刷子刮过他的鼻腔。他拎着印有省畜牧兽医站字样的皮箱站在路基上,白大褂下摆沾满了沿途扬起的尘土。到了。司机老吴用扳手指向远处几顶灰白色的蒙古包,牧区防疫点就在东头,巴特尔老头会安排你。皮箱轮子在草地上划出两道歪斜的痕迹,苏和这才发现所谓的路不过是车辙压出的浅沟。三只牧羊犬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围着他狂吠,犬齿上还挂着羊毛絮。他是带着处分来的。三个月前那场口蹄疫疫情,他负责的隔离区跑丢了五头牛。虽然最终控制住了疫情,但毕业分配时,档案里那句缺乏基层工作经验还是把他送到了这片离中蒙边境只有两百公里的牧区。防疫点比想象中更简陋:板房外墙的绿漆剥落成皮肤病似的斑块,门前的旗杆上,褪色的检疫旗无精打采地垂着。巴特尔老人递来的马奶酒在银碗里泛着腥气,他趁老人转身时把酒倒进了草丛。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