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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从窗户上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
拿起伞,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
顾应礼走的很急,可是还是绕路去买了合业糕。
那是谢珂的最爱。
曾经我买了合业糕给婆母送去。
婆母看着糕点暗自伤神道:“这合业糕是阿珂最喜欢的糕点了。”
顾应礼总会打断她的话,不让婆母在我面前提起阿珂这个名字。
可现在,我看着他和店老板谈笑风生。
“顾医生,又来给裴老师买合业糕了?”
他笑着答:“是啊,她们小姑娘就喜欢这个。”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宠溺。
买完以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奔向一处巷子。
顾应礼还没站稳,一个身穿鲜红碎花裙的身影飞扑而来。
“应礼!”
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亲眼看到这一幕,心好像被撕碎了一样疼。
怎么会是误会呢?
学校同事已经给过我暗示了。
她委婉的告诉我,亲眼看到顾应礼陪一个明艳的姑娘逛百货店。
我还亲耳听到顾应礼和我婆母商议。
如何能不让我发现他和谢珂的事。
此刻他更是不顾周围有没有人,就难以抑制的将谢珂拥入怀里。
恍惚间,我想起了从前。
我没想过嫁给顾应礼的。
我从小是在医院长大的,爸妈都是医生。
而顾应礼不同。
他家境贫寒,父母都是矿场工人,努力学习考到这里中专学校。
认识他的时候,我十六岁,他十八岁。
那天刚好是大年三十,他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医院的后花园。
我出了家属院来放烟花,就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艳羡的看着天上的烟花。
发现我在看他,顾应礼连忙低下头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我递给他一把烟花:“很多,我自己放不完,你也来一起玩吧。”
他愣愣地抬起头,伸手借过。
我们一起放了烟花,余光中,他紧抿的唇角微微上扬。
于是我们开始熟络起来。
再后来,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每天都会给我带不同有意思的小玩意。
我生日那天,他送了我一块上海怀表。
他说:“知音,我喜欢你。”
我没理会他,权当他在开玩笑。
可是他也不气馁,每天继续跟在我身后。
我学习,他也跟在我身后学习。
只要他手术成功一台,都要问我:“怎么样,嫁给我呗!”
我说:“不要。”
最后一次,是因为医闹。
那天,我照常去找我妈妈,在他办公室学习。
病人发疯似的拿着刀进了办公室冲向顾应礼,我来不及多想。
直到刀穿进我的腹部,顾应礼一脚将病人踹开。
我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鲜血。
竟然没有觉得疼。
我看到的最后场景,是顾应礼红着眼眶叫着:“知音。”
待我醒来,他们都说,顾应礼差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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