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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陆烬的婚期定在五月。
温母说五月是好时候,不冷不热,花开得正好,宜嫁娶。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被婚礼的准备工作填得满满当当。
我和陆烬去试婚纱、敲定菜单、确认宾客名单、选伴手礼。
我把这些事情写在一个本子上,做完一件就划掉一件。
划掉的时候心里会有一种踏实的满足感。
写请柬的那个下午,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周围摊满了请柬和信封。
陆烬坐在我旁边,帮我把写好的请柬装进信封里。
“你写字很好看。”他忽然说。
我听到这句话笔尖顿了一下,“我练过的,小时候养母让我练字,说女孩子字要写得端正。”
提到养母的时候,我的声音低了一点。
她已经出国旅游很久了,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我问过温母几次,温母总是说她玩得很开心,可能忘了时差。
我说那她总会看手机吧,温母就说老年人不太会用手机。
我没有再问。
但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盯着天花板想,她是不是玩得太开心了,开心到忘记了我这个女儿。
“她会来的。”陆烬说。
我抬起头看他。
“婚礼那天,”他把一张装好的请柬放到右手边的纸盒里,“她会来的。”
我忽然觉得,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即将结婚的人。
他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多到让我觉得他正在背负着什么。
“陆烬,”我叫他,“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他转过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然后他笑了一下,“明天想吃什么?”
“……你又来。”
“我是认真的。”他说,嘴角弯起来的样子比刚才真实了很多,“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豆浆油条。”
“好。”
凌序白约我出去的那天,是婚礼前一周。
他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客厅里和温母一起包喜糖。
“温晴然,”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一点沙沙的电流声,“你今天有空吗?”
“有什么事吗?”
他沉默了几秒。“想带你去几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来了就知道了。”
“好。”
他带我去的第一个地方,是一条巷子。
巷子藏在老城区深处,巷子很窄,窄到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
我跟在他身后。
巷子尽头是一家馄饨店。
“坐。”凌序白拉开一张凳子。
我坐下来,打量着四周。
两碗馄饨端上来。
汤是清的,飘着几星葱花,馄饨皮薄得透光,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肉馅。
“尝尝。”他说。
我舀起一个,吹了吹,放进嘴里,“好吃。”
他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你以前也这么说。”
我抬起头,“什么?”
他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馄饨,“没什么。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