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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蓓蓓被金鑫一连串冷静到残酷的反问刺得体无完肤,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尖声反驳道:
“你胡说!什么好?初一下半学期,他们就把金二柱给我的生活费减半了!这就是你说的好?如果他们真把我当亲人,会这样对我吗?!”
她喊出这个在她心中积怨多年的“证据”,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控诉。
电话这头,金鑫沉默了。
不是无言以对,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以及一丝终于找到症结所在的冰冷了然。
摄像头依旧在安静地记录着,将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复杂表情清晰捕捉。
几秒后,金鑫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金蓓蓓的心上:
“金蓓蓓……”
她甚至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听不出同情,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嘲讽。
“你奶奶,那个时候癌症晚期,正在医院医治抢救……这件事,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选择性地忘记了?”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金蓓蓓记忆中那个被刻意美化和扭曲的角落。
“金大柱家里为了给你奶奶治病,欠了巨债,连县城的房子都租不起了,只能让你住校。为了省下钱继续供你读书,你大伯甚至让他自己的亲生儿子金墩,每天来回跑三个多小时的山路去上学,而把你的生活费,仅仅只是‘减半’。”
“金蓓蓓,那不是苛待你,那是一个普通家庭在遭遇灭顶之灾时,所能做出的、最无奈也最公平的选择。他们甚至在家庭情况稍有好转后,立刻就恢复了你全部的生活费,直到你大学毕业。”
“在你抱怨他们给你的钱‘减半’的时候,”金鑫最后轻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彻底的冰寒,“你有没有问过一句,奶奶的病怎么样了?家里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那时候你还不知道你是被换的吧?从小带你到大的奶奶,你能无动于衷,你有没有哪怕一刻,把自己真正当成过那个家的一份子?你……”太他妈的恶心了,金鑫心里骂道。
金蓓蓓怒吼道:“那不是我奶奶,她是你奶奶。”
金鑫:“对,她是金家的老太太,金蓓蓓你真他妈的该死!!!你陪过几次?一次都没有,学习忙,没空对吗?
金蓓蓓,你该长大了。”
电话那头,金蓓蓓的呼吸声骤然变得粗重而急促,所有的哭喊和控诉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金鑫没有再给她任何回应或争辩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她永远不会和金蓓蓓成为姐妹,金蓓蓓也永远别想进金家核心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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