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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那场丑闻，像野火燎过京城。

太多双眼睛看见了。

公主和将军在孝期苟合，还有了三个月身孕。

而那位将军夫人，死去还不满一月。

流言长了脚，钻进了每一条街巷。

「听说了吗？秦将军根本不是病死的……」

「哪个秦将军？哦——你说周大将军那位亡妻？她当年可是……」

话头一起，记忆的尘埃被拂开。

人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个横空出世的少年将军，叫秦琏。

十四岁初阵，一杆银枪挑翻狄戎先锋。

十七岁孤军深入，雪夜奇袭王庭，带着三百人烧了敌军粮草大营。

二十岁封将，麾下「赤羽军」令北狄闻风丧胆，边境安宁整整五年。

捷报传回时，满城欢呼，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唾沫横飞：

「只见那秦小将军，白袍银甲，于万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后来真相大白，秦琏原是女儿身。

是林家那位「离经叛道」的大小姐。

惊叹过后，是更深的唏嘘。

那样一个人，怎么会甘心困在后宅，悄无声息地「病逝」？

「她那些战功……后来好像都记在了周大将军名下？」

「何止战功！她『镇北侯』的爵位，不也给了周家？」

他们又说起了华阳公主曾经的暴行。

「听说她为抢一个老农的传家玉，生生把人儿子腿打断了，最后赔十两银子了事。」

「那年元宵，她的马车在街上横冲直撞，踩死个孩子，侍卫当场就把哭喊的母亲捅死了……」

一桩桩，一件件，曾被强权压下的旧怨，混着新仇，在街头巷尾沸腾。

茶楼酒肆，开始有人拍桌。

「林家女儿死得不明不白！公主草菅人命！朝廷不给说法吗？！」

舆论汹汹，直逼宫墙。

皇帝连下三道旨意「禁谣」，五城兵马司日夜巡逻，抓了几个「妖言惑众」的书生。

压得住口，压不住心。

我知道，火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