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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为沈砚拔箭疗伤时，他疼得额头冒汗，却紧咬牙关不吭声。

还时不时抬头看我，生怕我担心。

接下来的几日，雁门关到处都是胜利的声音。

城墙上的大夏军旗迎风飘扬，沙沙作响。

站在城楼上，远处草原连绵。

沈砚走到我身边，递来一杯热酒。

“将军，北狄残部已经退回草原深处，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了。”

他的肩头缠着绷带，动作还有些僵硬。

我接过酒杯，抿了一口，酒液烧得喉咙发暖。

“嗯，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属下已经安排好了。”

沈砚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罐，递到我面前。

“将军，这是您小时候爱吃的。”

我打开瓷罐，一股甜香扑面而来，和父亲当年做的一模一样。

心里一酸，眼眶有些发烫：“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老将军说的。”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属下刚来将军府时，看到您把整罐蜜饯都吃光了，还缠着老将军要。”

我拿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

“谢谢你，沈砚。”

“将军言重了。”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能陪在将军身边，为林家分忧，是属下的福气。”

没过几日，京城的圣旨到了。

裴云笙派来的太监捧着明黄色的圣旨，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将军林惊鸿，智勇双全，平定北狄之乱，护我疆土安宁，功在社稷。朕念其忠勇，且心系百姓，特册封为皇后，即刻回京，共理朝政……”

我打断太监的话，语气平静却坚决。

“圣旨我接了，但皇后之位，我不受。”

“你回去告诉陛下，我林惊鸿此生愿驻守边关，永不回京。”

太监愣住了，连忙劝道。

“将军，您三思啊！皇后之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荣华，陛下对您一片痴心……”

“痴心？”我冷笑一声。

“若他真有痴心，就不会看着我父亲死在天牢里，不会纵容林青雾通敌叛国。”“你回去转告陛下，雁门关一日有我在，敌军就踏不进来；但若他再敢用朝堂的事打扰边关的安宁，休怪我不认君臣之礼。”

太监见我态度坚决，只能捧着圣旨怏怏离去。

沈砚站在我身边，眼底带着笑意。

“将军，您果然还是适合这里。”

我看着远处的烽火台，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这里，祥和而安宁。

“当然，”我笑着说，“这里有我要守的人，要守的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雁门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沈砚依旧守在我身边，帮我处理军务，陪我在深夜研究兵法。

有一次，我问他。

“你有没有想过回京城，谋个一官半职，也好成家立业？”

他摇头，目光落在城楼上的军旗上。

“属下的家在这里，在雁门关，在将军身边。”

他转头看着我，眼神明亮。

“只要能陪着将军，守好这边关，属下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