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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两间被彻底清空的屋子,那些曾经被楚云舒遗忘的日子,全都涌上心头,每一幕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当初被楚母以死相逼,她对这份被强迫的婚姻充满了排斥,连带着对许斯年也冷若冰霜。
可即便如此,许斯年却始终对她无微不至、温柔包容,从未有过半句抱怨。
她疲惫时,她总会默默端来温好的安神茶,也会每天亲自给她受伤的腿按摩。
他好像从来都不在意她的冷漠,哪怕她从未给过他一句温情的话,从未对他笑过一次,他也甘之如饴。
仿佛只要能待在她身边,能守着这个家,就已然知足。
直到那天她喝得酩酊大醉,中途却有过一丝清明。
可看着许斯年脸颊的绯红,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心底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就在那一刻,毫无预兆地断了。
可醒来之后,楚云舒心里却只剩厌恶。
厌恶自己背叛了江凛川,厌恶自己的失控,更厌恶这份失控背后,那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动。
从那以后,她开始愈发刻意地逃避许斯年,甚至萌生了离婚的念头。
可就在她下定决心要提离婚时,却发现自己怀孕了,看着许斯年眼底藏着忐忑与期许。
她攥着那张孕检单,犹豫了。
后来予安出生,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脸,哭声却格外响亮。
那段日子,楚母特意放手,逼着他俩亲手照顾孩子,实则是给他们制造相处契机。
两个毫无经验的新手爸妈,对着哭闹不止的小家伙满脸窘迫,两人经常看着彼此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予安精力旺盛,越大越调皮,常常夜里不肯睡觉,或是把玩具扔得满地都是。
他们便像并肩作战的队友,分工明确,默契十足地对抗这个小小的“小怪兽”。
那时候的她,已经很少想起江凛川,也打心底里彻底接纳了这个属于她和许斯年的家。
她曾以为,这样温馨安稳的日子,会一直这样延续下去,直到江凛川突然回来。
重逢的惊喜冲昏了她的头脑,对江凛川的好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驱使着她一次次抛下许斯年。
直到予安的离世,撕开了她一直刻意逃避的现实。
如果当初自己不曾摇摆不定,而是坚定地拒绝江凛川,是不是这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她无力地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放声痛哭,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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