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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伙计并未实言,对接之人曾承诺,若事发,只要他不供出,便可保住他的家小。事实上,他并非良人,从前在道上拿钱替人办事,手上有过不少人命,后来洗手不干了,做起了小生意。道上混了这么些年,他十分清楚,同他对接之人也不过是一个接头人,真正主使另有其人,这桩生意,他不接也得接。可他万万没料到,这事会和王室牵扯上,所以他的话......一半真,一半假。呼延吉声音放缓,一字一字仿佛从喉咙间抽出来似的:“人呢?卖到哪儿了?”他来不及追究,眼下首要是找人。一边的丹增诧目,大王的这个语气已是气到了极致。“卖......卖到了徽城的安家。”店伙计虚着声气说着,身上疼得哆嗦,被骨鞭抽过的地方,皮肉烂翻。那日,有人找上门,让他办杀一人,他不得不应下,兴是过了几年平淡生活起了恻隐之心,并未将那女人杀死,而是趁夜将她转到毗邻京都的徽城,卖于一姓安的富户,待那些人来查验时,他只说埋了。安家见了那梁女,满心欢喜,花高价把人买下,而安家之所以愿出高价买人,却是有一件不为人知的秘辛......呼延吉让人将店伙计带下去看押起来,又招来丹增,吩咐道:“那个叫阿月的看好了,我还有后账。”丹增应下。不到一日的时间,呼延吉就审问出了江念的下落,然而,从江念失踪到如今已过去四个月。四个月,可以发生太多事了......暮色渐浓,京都城门缓缓掩上,此时奔来一彪人马,远远叫喊道:“速启城门!”守兵看去,飞骑之上银色甲胄,是王庭的亲卫,于是赶紧重启城门。蹄声轰动,十几骑如雷霆电掣一般出了城门,消失在夜色中............话往回叙。那日江念在店中等阿月和珠珠,店伙计趁店中无人,将她敲晕,等她再次醒来,嘴被堵塞,捆绑于一封闭的马车内,更绝望的是,她身上使不出气力,好似被下过药。不知走了多久,隔着帘子响起人声。“人在里面?”一个沙哑的男声。“在,完好的,估摸着醒了,你要不要先验一验?”江念听见声音靠近,赶紧闭上眼,仍作昏迷状,车帘被打起,眼皮下起了亮。“这不还没醒么?”那沙哑之声变得清晰。赶车之人默然了一会儿,笑道:“药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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