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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倒台的消息传遍京城那日，陆晏辰失踪了。

有人说看见他醉醺醺地跳了护城河，也有人说他去了云舒窈被关的疯人塔。

但当我推开陆氏老宅的门时，他正跪在祠堂的蒲团上。

“你来了？”

他头也不回地问。

祠堂里满是灰尘，供桌上的灵牌东倒西歪，陆家祖训，罪人不得入祠。

如今他父亲和云老爷的牌位都被扔在地上，只剩他母亲和妹妹的还立着。

我踩过那些牌位，将一封信放在供桌上：

“云舒窈死了。”

他肩膀猛地一颤。

“咬舌自尽。”

我轻声道，“临死前，留下一句话。”

他缓缓抬头，眼里布满血丝：

“什么？”

我盯着他苍白如鬼的脸，一字一顿：

“她说……孩子确实是你的。她无意间发现了迷香，就趁你酒醉有了孩子。”

陆晏辰疯了。

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他又开始日日跪在云家门前，任凭暴雨烈日都不挪动半分。

那夜三更，陆承渊翻窗进来时，我正在烧信。

“真不管他？再跪下去要出人命。”

火盆里的信纸蜷曲成灰，我盯着其中一封特别厚的，那是陆晏辰这些年写给云舒窈的情诗，字字缠绵。

“死了干净。”我说。

陆承渊突然握住我手腕：“温卿颜。”

他难得叫我的全名，“你看着我眼睛再说一遍。”

烛火噼啪作响，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变故发生在第七天夜里。

我被浓烟呛醒时，整个温宅已经陷入火海。

热浪灼得皮肤生疼，房梁“咔嚓”断裂的瞬间，一道人影猛地扑进来！

“卿颜！”

陆晏辰浑身是火地抱住我，用身体撞开了摇摇欲坠的窗棂。

我们摔进院子的水池里，他背上的火焰遇水发出“嗤嗤”的声响。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陆承渊带着巡防营的人正在灭火。

“为什么……”我看着他焦黑的衣袖。

他咧开干裂的嘴唇笑了：

“那年你为我挡刀……也是这样。”

话音未落，一根燃烧的横梁轰然砸下！

陆承渊从火场里拖出陆晏辰时，他后背已经碳化了。

陆承渊站在阴影里，突然道：

“你知道是谁放的火？”

我摩挲着袖中的半块碎玉，火场里，陆晏辰把它塞回了我手里。

玉上沾着他的血，还是温的。

“云家的漏网之鱼。”我轻声道，“去查云舒窈那个贴身丫鬟。”

陆晏辰昏迷的第十天，圣旨到了。

盐引案真相大白，温家不仅平反，还得了皇商资格。

宣旨太监走后，陆承渊在回廊下拦住我：

“接下来去哪？”

“江南。”我望着院中盛放的山茶，“我爹该回家了。”

他忽然将一个锦盒塞进我手里。

盒里是一支糖人，和当年那支一模一样。

“漱玉斋重开了。”他低头替我擦去眼泪，“卿颜，尝尝看”

“这次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