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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有他想象中哭泣求饶的女人。

只有一具蜷缩在角落，早已冰冷僵硬的身体。

我穿着那件他最喜欢的白色睡裙，裙摆下，是大片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像一朵开败的、丑陋的红梅。

我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门口的方向，脸上凝固着死前的痛苦和绝望。

他送的“大礼”，我用命签收了。

而我回赠的这份“大礼”——我死在了他亲手锁住的牢笼里。

陆砚辞，现在，你满意了吗？

滴————。

陆砚辞心头一紧，怒火上涌。

他走过去，用脚尖不耐烦地踢了踢我冰冷的腿。

他冷笑着。“装死？昨晚不是很能耐吗？”

“还学会吐血吓唬人了。”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

他蹲下身探我鼻息，指尖触及的皮肤僵硬冰凉。

他笑容凝固，瞳孔收缩。

“许以此？”

他试探地叫了一声，声音发颤。

他慌乱地抱起我，入手轻得惊人。

他低头，满手是粘稠血液。

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痕迹。

“医生！医生！”

他抱着我冲进医院，嘶吼着。

护士们急忙将我推进急救室。

电击除颤仪器发出声响，每次电击都让门外陆砚辞的心脏抽搐。

他想冲进去，却被医生死死拦着。

透过门玻璃窗，他看到心跳曲线。

几次挣扎后，最终拉成一条直线。

“滴——”

急救室门开，医生走出来，疲惫摘下口罩。

“病人送来已晚。”

“子宫溃烂引发大出血，强效哑药腐蚀食道。”

“我们尽力了，她已没有生命体征。”

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陆硯辞神经上。

他揪住医生领子，双目赤红怒吼：“庸医！你胡说八道！她身体好得很！”

“昨天还能喝汤！”

一个护士走来，递给他一个证物袋。

“这是病人在手里发现的，她到死都死死攥着。”

“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掰开。”

陆砚辞颤抖着手接过。

那是几张浸满血迹的纸团。

他展开纸团，一张是被他无视的“子宫内膜癌前病变”确诊单。

另一张沾满血迹的便签，字迹透着平静。

“陆砚辞，那碗汤好苦，但我解脱了。”

他耳边回荡着昨晚逼她喝药时的怒吼。

回荡着她绝望却发不出声音的眼神。

他双腿一软，跪在急救室门口。

纸团飘然落地。

手机铃声响起。

他接通，听筒里传来林婉的声音。“砚辞哥哥，姐姐是不是又闹自杀吓唬你呀？”

“你别理她，过两天她自己就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