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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裂影之境（第2页）

东荒边城·照水关。

“照水城已陷，百姓已亡。但敌人尚未显形。你们每一步都将为日后诸使定下典范。”

姬定初语罢，踏入雾中。

——

行不过三里，城中异象突显。

屋宇崩塌、河渠干裂、尸l遍地，却无半滴血迹。

“魂魄被吞。”沈言淡声分析，他眼戴雾镜，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魂丝’轨迹，“这些人不是死于刀兵，而是神识被抽。”

姬璇神情凝重：“这意味着，对手不是人类，至少……不是完整意义上的。”

“继续。”姬定初冷声。

他们走入昔日的照水祭坛——照水城最高处。祭坛四周布记古代雾纹，有断裂的石雕，有未完成的祭语。

姬定初将手按在最中心的一块祭台石上，低声念出一段旧文：

“天启元年，裂影神降，祭以全族，封以万年。”

话音未落，整座祭坛震动。

“来不及了。”姬璇拔出骨刃，“它苏醒了。”

——

从雾中升起一尊巨影，高达三丈，全身仿若由碎镜与冤魂构成，形似人却无头。它的胸口，有一道裂痕，其内燃烧着灰蓝色火焰。

“裂影之神……残骸？”沈言喃喃。

“它不是完全l，却仍能吞魂噬识。”穆婉清眼中泛出神辉，“准备战斗。”

姬定初却没有动。

他闭上双眼，脑中浮现曾经段孚死前释放的那道邪雾波动——正是与眼前之神通源。

他想得很清楚——若不能破除神权的迷信与恐惧，王朝将再无希望。

“神，也要死。”他睁开眼，拔出祖传镇雾剑，“今日试试，凡人能否斩神。”

——

裂影之神甫一出手，便是神识冲击。

姬璇强撑防御结界，被震退七步，沈言则利用雾步术绕至其背后试图斩断魂链，却被一触即碎的魂影反噬。

姬定初一步踏入神影之中，镇雾剑怒斩其胸口裂痕。

轰——！

灰蓝火焰爆裂而出，照亮整座祭坛。

裂影神怒吼，声震四野。

“他动怒了！”姬璇怒喊，“快退！”

“不。”姬定初低吼：“继续压它！”

他掏出左臂内嵌的“魂印石”，注入自身神裔血脉，瞬间引发赤雾共鸣。

“雾起神裂——！”

一记神咒爆发，直接轰穿裂影神胸口，将其整个身躯压至地表。魂影纷纷爆散，天际为之一静。

众人喘息，唯姬定初仍立于原地，目光冷峻如刀。

——

战斗过后，照水关虽得收复，却非胜利，而是代价巨大的清醒。

姬定初自已喃喃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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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等斩神，不过是踏入另一个战场。”

当夜，沈言身负重伤，姬璇与穆婉清皆默然不语。

姬定初凝望照水河遗迹：“这世上没有真正的神，只有畏惧造就的恶。”

——

但在遥远的西境，另一座古老遗迹正悄然复苏。

一名少年从沉睡中睁眼，身披黑纹，额上印有雾之逆纹。

“姬定初……我等你。”

黄沙掩映之地，一座古老碑林在风中震颤。

碑面铭文如血，散发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