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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兰稚未明其意,茫然抬眸,细碎额发被寒风吹得有些乱。“沈医师。”齐宴清将兰稚那只被禁锢的手,从沈渡手里一寸寸纳入掌中:“侯府门前,你这样抓着我的人,不妥吧?”沈渡手上力气未减,不愿让步,肩上的药箱铜扣在静默中咔嗒作响,暮色将三人身影投在雪地上,拉得细长。“阿兄,疼......”兰稚腕间传来阵阵钝痛,却始终读不懂沈渡眼底翻涌的暗潮,正吞噬最后一丝清明。暮色漫过侯府飞檐,兰稚腕骨在沈渡掌中发出细微的脆响。听到兰稚那颤颤的威严,沈渡才如困兽惊醒,恍然松了手。“兰稚体内尚有余毒,在她彻底恢复之前,不能离开我的视线。”齐宴清看着他的眼,目光灼灼:“那就请沈医师,暂住府上,阿稚不能走。”水榭堂前。云阶正见雪幕中三人身影,刚刚离府的兰稚,又被齐宴清给领回来了。云阶顿觉不妙,提着琉璃灯迎上前去,假借行礼,不着痕迹地卡住月洞门,拦了两人一道:“大公子回来了。”灯影摇曳着攀上兰稚腕间残红,云阶的余光又扫向兰稚:“侯爷适才说,等公子回来,叫您去泊云居一趟,有话要说。”“不急,我亦有要事禀明母亲,母亲呢?”齐宴清抖落身前碎雪,看向水榭堂内。“在......”云阶正迟疑,雕花门内适时传来玉镯叩案声,沉香雾霭中浮起侯夫人疲惫的嗓音:“进吧。”齐宴清侧过身,将兰稚的衣襟拢紧三分,拉紧她的手,将其牵进堂中。半合的门扉吱呀作响,堂内炭盆时不时地迸出星火,侯夫人倚在云锦堆叠的软榻间,单手撑着头,见齐宴清把人拉了回来,大抵也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不是我不留她,兰稚身子不好,侯府近来多是非,让她回自家疗养,也好静心,等开了春,暖一些,局势稳一稳,再把人接回来也不迟。”齐宴清静等着侯夫人说完,方才开口:“我不是让母亲留下阿稚的,我是来告诉母亲,我要娶兰稚为妻。”兰稚也没想到齐宴清会如此直白突然,讶异回眸看向齐宴清。“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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