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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二（第1页）

他依然冷冷看着我，那张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遥远至极的脸，正疏离又冷漠地望着我。

我咽了下口水，才道:“芳姨说我弟弟生了重病，我……我想出宫去见见他。”

“呵，”顾肖却只是嗤笑一声，“沈欣，你次次都以弟弟做借口，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不，不是的，”我心头一紧，连忙道:“这次他真的是病了，求你……求你让我出宫见他一面。”

顾肖的眼神落在我面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一个笑话。

“沈欣，你不过一个罪人，是孤让你活着，你才能活着，你还有什么脸去见你弟弟！”

我怕他转身离开，此刻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抓住他袍角，“殿下，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求你放我出去看看他好不好，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

被我扯住袍角，顾肖停住脚步，冷笑着回头，“沈欣，你又在打什么算盘，这次又是想逃走，还是想跟你的小情人私奔”

“我没有，”我拼命摇头，眼泪含在眼眶，倔强地不肯掉落。

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的像是要将我的骨头生生捏碎。

如刀子般的目光审示过我的脸庞，“沈欣，收起你的眼泪，你这样演戏不累吗，当年你父兄就是信了你，潼城的百姓就是信了你，孤就是信了你……”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极度难忍，不再往下言说只是狠狠地挥手将我甩开。

我重重摔倒在地，冰冷的雪似乎要将我层层淹没，脚步声再度想起，我知道他这一走，恐怕就再没机会了，连忙挣扎着起身膝行到他身边，声泪俱下:“我知道我是罪人，死不足惜，我只求再见我弟弟一眼，殿下，求你……”说着，我再也顾不得所有的尊严骄傲，一下一下地朝他磕头。

雪迷了我的眼睛，那个曾经红缨策马，骄傲到不可一世的沈家女儿，此刻却形容狼狈卑微地一下一下磕在雪地上。

或许我此刻的样子让顾肖再难忍受，他嫌恶地道，“够了沈欣，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他大踏步离去。

整个世界一片寂静，唯有风雪声呜咽。

我依然在一下一下地磕着头，采露冲了上来，哭着抱住我，“小姐不要再磕了，殿下已经走了，不要再磕了……”

可我依然不停地磕着头，仿佛这样就可以赎清我一身罪孽。

耳畔传来采露的哭声，我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蓦地喷出一口血，鲜红的血滴溅在洁白的雪地上，恰如朵朵绽放的红梅。

采露撕心裂肺地哭起来，我的视野渐渐模糊，风雪之中，仿佛回到那年冬天初见，白雪红梅下的清冷少年转头向我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