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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2页）

码头腥咸的风灌进喉咙，远处渡轮鸣笛，像催命的号角。

越过集装箱，终于看见了他们。

婆婆正抱着不停挣扎的安安。

试图递到一个面相油滑的中年男人怀里。

我大声呼喊安安。

就在那男人伸手要接过孩子的刹那。

王哥和朋友制住了那个男人。

我一脚婆婆踹开婆婆。

小心地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安安夺了过来。

女儿嚎啕大哭冲进我怀里，脸上带着青紫。

那一刻，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陈牧看见婆婆呲牙咧嘴摔倒在地。

冲到我面前怒吼道。

“江雪！你疯了！你敢踹我妈？”

我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使出吃奶的劲踹在他档上。

陈牧痛得蜷缩倒地，哀嚎不断。

婆婆在一旁尖声叫骂，想冲过来却被死死拦住。

“反了天了！江雪你个泼妇！”

“你敢打你男人！我要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

“离婚？求之不得。”

婆婆像是抓住了筹码，挺起胸膛，面目狰狞：

“离可以！

你带着你那个浑身黑皮的丑八怪，净身出户！

这房子归我们周家！

还有，你在我们陈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

生活费少说也得还两百万！”

陈艾佳一直躲在婆婆身后，

此刻也急急探出头，扯着婆婆袖子低声说：

“妈，两百万哪够！我信用卡都刷爆了。

还有我刚买的那套大平层，每个月月供都要还几十万。”

婆婆一听，立刻改口：

“一千万！少一分都不行！不然你别想离！”

我看着她贪婪扭曲的嘴脸，忽然觉得很荒谬，很可笑。

我慢慢擦掉手上沾的灰尘，平静地开口：

“房本上写的可是我的名字。”

婆婆哼了一声：

“那有怎样？我儿子住过就是我儿子的！”

我气笑了，

“那套房子，我已经卖了。今天刚过的户。”

“什么？”

婆婆和陈艾佳的尖叫同时响起，两人眼珠都快瞪出来

“你凭什么卖我们的房子！那是我们陈家的！”

婆婆扑上来想抓我，被王哥一步挡住。

“凭什么？”

我迎着她吃人的目光，一字一顿，

“就凭那房子，是我婚前用自己全部积蓄，

加上我母亲卖掉老宅的钱，全款买的。

房产证上，从来就只有我江雪一个人的名字。

跟你们周家、陈家，没有一分钱关系。

让你们白住了这么多年，没收租金，已经是我仁至义尽。”

“你放屁！你嫁进来，你的东西就都是我儿子的！”

婆婆胡搅蛮缠，逻辑全无。

我不再跟她争论，目光转向脸色开始发白的陈艾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