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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年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喻行舟就站在十几米外。

他显然是从远处狂奔而来，额发被汗水浸湿，粗布工装上沾满尘土，古铜色的脸上是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以及一种深沉的失望。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气喘吁吁的基地保卫干事。

“把她放下。”

喻行舟一步步走近，声音不高，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霍斯年下意识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后退半步，

“喻队长，这是我和小舒的私事。我们要回西城。”

“私事？”喻行舟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江望舒昏睡不醒的脸。

“用药物迷晕女同志，未经本人同意强行带离建设岗位，这是绑架，是犯罪！霍斯年，你是刑警队的人，这样做，对得起你宣过的誓吗？”

“我不是绑架！”霍斯年厉声道，他咽了一下口水嗓音颤抖，“她是我妻子！我只是只是想带她回家！”

“妻子？”喻行舟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

“这是江望舒同志抵达基地当天，就交的离婚证明复印件。你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她现在是我们西北建设总部的正式职工，受组织保护。”

“你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强迫她做任何事！”

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纸，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霍斯年脸上。

他看着喻行舟身后两名干事戒备且鄙夷的眼神，再看看怀中全然无知无觉的江望舒。

那一瞬间，他被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羞耻感笼罩。

火车鸣笛，催促着最后的乘客。

喻行舟向前又迈了一步，

“霍斯年，你真的觉得，这样强行带走一个心已经死了的人，就能回到过去吗？”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他心里。

霍斯年抱着江望舒的手臂，微不可查地颤抖起来。

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眼前却闪过她在医院病床上冰冷的眼神，闪过她在审讯室里声嘶力竭的辩解

还有，她几天前在夕阳下恬静安然的笑。

那是他从没见过的，幸福和满足。

或许，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是他错了。

他一直把她当做他的所有物，任意索取，而从来都不会考虑她的感受。

他固执地认为她永远不会离开他。

所以才会在失去她的时候，像抢回一个物件一样，不择手段。

良久，他向前迈了几步，“我跟你们回去，把小舒，送回去。”

喻行舟眉头却没有松开，他冷声道：

“霍斯年，你已经没有信誉可言了。”

他不由分说地从他手中小心翼翼接过江望舒，探了探她的鼻息和脉搏，松了口气。

身后，响起了警笛声。

喻行舟冷冷看了僵在原地的霍斯年一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