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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远气得手指直指着她,浑身都在抖,显然是气急了,“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完整的话。
最终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子。
“林月禾,你简直龌龊,不负责任!”
林月禾看着宋知远那副仿佛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的表情和决绝离开的背影,终于彻底反应过来了,对着他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喊道:
“宋知远,你真是够了,我说的是纯洁的暖被窝啊!!”
院门外,回廊下的阴影中,宋清霜和宋知远的理解是一样的。
并且早在宋知远离开前,她就转身走了。
紧握着暖手炉的指尖一直用力扣着,那过于用力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垂下眼睫,那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似乎更白了一些。
看来,宋知远根本没听到最后这句解释。
留下林月禾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觉得跟这脑回路清奇的古人沟通真是费劲。
而一旁一直安静绣花的小草,抬起懵懂的小脸,怯生生地问:
“月禾姐,知远少爷他,怎么了?暖床……是不好的事情吗?”
林月禾叹了口气,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带着无奈和安抚:
“没事,他脑子坏掉了。暖床是好的,但以后……咱们还是用汤婆子吧,更暖和。”
小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便又忙着手工活了。
解释
被宋知远莫名其妙骂了一顿“龌龊”、“不负责任”,林月禾心里憋着一股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重要之人误解的委屈和焦急。
宋知远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解释
接连三日的失眠,让宋清霜眼下添了抹挥之不去的淡青。
纵使上好的脂粉精心遮掩,也盖不住那份从骨子里渗出的疲惫与心神不宁。
空气都变得滞重,连她最珍视的清寂书房也蒙上了低气压。
第四日清晨,窗外寒枝上几只雀鸟的聒噪,终于成了压垮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几乎要掐进紫檀木的书案边缘,对侍立一旁的丫鬟道:
“去,请小少爷过来。就说年节前送往各府的节礼清单,需他一同参详。”
这借口,她自己都觉得拙劣。
但此刻,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将宋知远圈在面前,让她有机会撕开那层困扰她的迷雾的理由。
宋知远打着惊天动地的哈欠晃悠进来,发冠都戴得有些歪斜,一副被从暖被窝里强行薅起来的模样。
然而,在他迷蒙的睡眼对上他姐那张比昆仑山巅积雪还要冷白三分的脸,一个激灵,睡意瞬间魂飞魄散。
他心里的小鼓“咚咚咚”敲得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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