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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夜将宋暖的尸身小心地安置在棺材之中。

他亲手为她换上整洁的衣衫，用胭脂水粉一点点遮盖那些狰狞的伤痕。

他牵起宋暖的手，笔尖颤抖地描过那些肿胀与破裂的伤痕。

眼泪忍不住砸下，晕开了他才敷上的粉。

他想起大婚那日，从太后手中接过她的手，他当时满心雀跃，以为就此拥有了全天下。

想起她有孕时，他像个傻子般高兴，发誓要给孩子一个圆满的家，还在佛前许愿孩子定要和暖暖长得像。

如果当初他能细心些，早些识破那占据她身体的孤魂。

如果他能守得住心，不为叶今诱惑动摇

一切是不是不会变成这样。

他也不会失去他最心爱的人。

他枯坐在棺椁前，直至天明。

侍卫战战兢兢上前禀报：

“王爷，小厮长乐已全招了。全都是叶今指使而且罪责，不止这一两件啊。”

顾时夜缓缓抬眼，眸中满是血丝，绝望得让人心惊。

侍卫跪地，呈上一本册子，声音发颤：

“叶今买通地痞，专门在王爷出现时挑衅，只为入府。”

“毒是她自己下的，虽与宋家军医的毒发症状相似，但不是同一种药物。”

“叶今和小厮长乐勾结，在王妃药中掺入柳絮，诱使喘症发作。”

“还有毒蚁，非但没换成草蚁，还足足添了一倍的量。”

“大夫抢救了很久，可惜，伤势太重，无力回天，只能让小厮去找您。”

“可那小厮，怕东窗事发，不敢如实禀报。”

顾时夜知道叶今不择手段，但从没想过她竟然会如此恶毒。

七年，他都没识破身边这个魔鬼。

是他眼盲心瞎，纵容这毒妇，将他的暖暖逼至绝境。

害得她举目无亲，害得她只想和离，害得她被亲骨肉背叛，害得她绝望地吞下玉石，害她被虫蚁啃噬而死。

每听一桩，悔恨便深一分。

若是时光能倒回，他恨不能以死谢罪。

“叶，今。”

“我要你百倍偿还。”